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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三与济慈

七个小时的时差,隔开了白天和黑夜的距离。 9月29号那天下午,正是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还是在办公桌前悄悄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网页。 看到尚小三以五百多万票成为今年超女的冠军。 我关掉网页,一时间百感交集。继而发现自己眼睛都湿了。 曾经悄悄把有尚雯婕表演时照片的网页给邻座的印度同事看,问:“你觉得她怎么样?” 他看了看,说:“哇,你们中国的年轻人都这样打扮吗?很funky呢。” 我说:“你觉得她漂亮吗?” 他再凑近看了看:“我不会说她非常漂亮,但是她有种特别的感觉。。。她看起来很孤独。” 孤独,我觉得是个贴切的词。 在广州赛区时,她唱歌只给自己听。空旷的舞台上仿佛孤身一人。不求任何回应。 然而孤独的心灵不只她一个,一曲《爱》唱罢,台上台上,无数个孤独的心灵之间架起了一座桥。 对于一个歌者来说,这或许便是最高的赞美。 赞美的话已被爱她的人说到极至。我自知文采不及他们中的许多人,不如引用一段我觉得极其贴切的文字来形容尚小三: “气质这种东西,无可捉摸,有人就是有,有人就是没有,真真气死人。倒也不是漂亮,用红楼里形容探春的话,不过是‘俊眼修眉,顾盼神飞,见之忘俗’。唱歌时冷冽面容下眼波流转,声音密云暗涌,一唱完立刻平和内敛,笑容腼腆。我等狷介人,打小受师太熏陶太过,讲究的是姿式不好看,赢了也是输了,因此另一位急吼吼的超女大被诟病,更显得尚雯婕清逸淡定,灼灼其华。比赛中有大把的选手是金子,而尚雯婕,是美玉。” 冠军宝座坐定之后,尚小三在自己的博客里写道:“我失去了孤独,但收获了爱。。。” 比赛结束,她即将以一个新晋艺人的身份涉足这个叫做“娱乐圈”的江湖。她的fans都有掩饰不住的担心,担心学生气质的尚三不能适应那些潜在的规则,抑或是被那里的险流恶浪磨光一身棱角,不复从前的尚三。 我却一点都不担心。尚小三的智慧,早已在无数媒体访问中被证实。有人说,尚雯婕会唱歌,更会说话。她思路清晰,冷静从容,概括能力极强,还懂得自嘲。记得夺冠后有记者问她,好多人说你是“平民偶像”,你对“平民偶像”怎么看?尚同学说,应该是和大家有共鸣吧。好比好多人说我长得“不怎么的”,但绝大多数普通人都长得“不怎么的”,可能大家觉得看着我会觉得心里平衡一点、舒服一点。。。 也有重庆商报的某女记者态度很不友好地问了一大堆问题,然而尚三还是平静专注地边听边点头,最后在她问完时不紧不慢地笑笑说:对不起,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?台下一片笑声。 出身复旦,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年,她不是一张白纸。 从明天开始,她短暂的假期便结束。即将飞去北京,开始她的歌手生涯。 刚刚看到她最新的博客: “知道吃不完,还是买了袋打折的面包和一些用不太着的小东东。不知道这样的宁静还能在我心里驻扎多久。 明天还没到。 回不了过去,也走不进未来,被时光遗弃的我望见一丝自由和自在。 爱上‘迷失’的感觉。” 如此看来,聪明如她,是已经做好凖备接受一切了,无论前方是一条怎样的道路。 再不济,最多再回头来重新做回她的法语翻译。人家老师可是说了:“尚雯婕的法语水平在上海可以排进前五”。 然而这其间的过程是必不可少的。如果未曾经历过,她一辈子都会有幻想,有遗憾。她曾经是野草闲花,一直渴望那墙外的旖旎春光。等到她历经艰难越过墙头,即使到了最后发现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故都春梦,那也值得了。因为她已经历过,心中便不存任何遗憾。 最后我也想多谢那些因为看到我的上篇博客而给尚雯婕投票的朋友,还要谢谢老爸老妈,以及老妈的同事,帮我投票。看到尚小三梦想成真,我真好像看到自己的梦想实现那般开心。(原来这世界上是真有奇迹这回事的。要知道直到总决赛10进8她还在PK呢。) 也正因如此,我也不会轻言放弃了。也想看到自己的梦想照进现实的那一天。  老爸两周前空降伦敦,到King’s College来做访问学者。然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完成他计划中的新书,一本英国诗人济慈(John Keats)的传记。 对于西方的诗人,我一向所知甚少,浪漫主义派别的更不是我的那杯茶。英国诗人何其多也,我只喜欢一个弥尔顿。他的《失乐园》我一读再读,读后还想再拜上一拜。在诗中他苦苦追寻人类悲剧的起源,从文学,宗教和政治几个角度去阐述善与恶,专制与忠诚,爱与欲望,欺骗与嫉妒,堕落与救赎。。。诗中有句话我一直记忆深刻:“身是居其位,只在一念间;天堂变地狱,地狱变天堂”。彷佛佛教的教义。 又扯远了。总之,所谓无知者无畏,在我连浪漫主义诗人的名字都叫不出几个之前,就已经先在心里把济慈和其他诗人的作品归为“缺乏历史感,自我中心主义,意象浮泛空洞”,一句话否定了。 开始断断续续看一点济慈的诗和他人对济慈的评论,是从老爸开始做济慈研究,写《济慈书信集》的时候。我当时的想法是:老爹在搞什么研究,我总得稍微了解一下,也好不在他面前丢脸。 出乎我想像的,济慈竟是个非常有历史感的诗人。《希腊古瓮颂》便是好例子。此外,在人人都忙于追求独创性的浪漫主义时代,济慈却出人意料地学习了前人。在莎士比亚的作品中,济慈领会到了一种新的诗观。简单地说来,就是他认为,莎士比亚从来不在他的戏剧中主动地表现什么,而是将自我设定为神秘而不确定不可知的状态,让自己的感觉和经验自然地渗透到作品中。正因如此,莎士比亚的作品才能丰富传神地表现生活,而没有变成某种掺杂了其他意味(比如宗教)的文学寓言。而他的作品也从而悬在可解与不可解的边缘,带给人们心灵永远的震撼。 济慈开始把这种“未知的渗透”带到他自己的作品中,逐渐走出了浪漫主义的主观宣泄,而是让作品的意象由主观经验的渗透之后自然地呈现出来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他是意象主义运动的先驱。 济慈的《海毕里安》,模仿了弥尔顿的《失乐园》,几乎再现了弥尔顿的风格精髓。然而在诗歌的主题意义上,与传统诗,比如《失乐园》所表现的向世人昭示天道的公正这样“宇宙感”的主题相比,他还是倾向于现代诗在表现人类内心世界困惑方面的深刻。 我情感的天平开始向济慈倾斜。尽管仍然喜爱弥尔顿的技巧和风格,我承认济慈的很多作品更为深刻。 … 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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